&esp;&esp;曹佩玉咽下要拒绝的话,问:“阿桑有孕了?还是二槐的亲事有着落了?”
&esp;&esp;陈芝不答,“晚上来了再告诉你。”
&esp;&esp;曹佩玉“哎呀”一声,“你真是,这时候搂一大堆人去家里吃饭也不嫌麻烦,碾麦子还不够你累的?”
&esp;&esp;陈芝指指如意,“她哪次喊我们开荤不是在农忙的时候?你们早点去给我帮忙不就行了。还是说宁肯走二三里路去她那儿,也不愿意抬个脚来我这儿?”
&esp;&esp;“对呀对呀。”如意看热闹不嫌事大,她跟着火上浇油:“是不是嫌弃大嫂家的饭食没我家的好?”
&esp;&esp;曹佩玉探着身子打她一巴掌,没好气地说:“大嫂没你富,我替她心疼粮食。”
&esp;&esp;陈芝摇头,“今日不比以前,现在日子好过了,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一顿我也经得住。如意,晚上把你家的人都喊来,别漏了人,再顺带把阿桑的翁婆也带来。”
&esp;&esp;如意闻言当即确定了,这个喜事跟窦家有关,应该就是阿桑有孕了。难怪之前麦收季还没结束,大椿就把阿桑送进山里了,这是要让她在山里歇着,不为家里的农活操劳。
&esp;&esp;“你今晚要摆三四桌的席啊。”曹佩玉咋舌,她把打瞌睡的傅牡丹还给如意,说:“行,我今晚早点去给你帮忙。你先回去忙,我也去晒场上干活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回去一趟。”如意说。
&esp;&esp;“你等一会儿,我去逮十只鸡,宰杀好你拿回去帮我用你家的大缸炖半缸鸡汤,晚上用牛车拉过来。”陈芝跟如意说。
&esp;&esp;如意把牡丹哄睡后放床上,她去后面帮陈芝烧水烫鸡毛。
&esp;&esp;十只鸡处理干净,牡丹也睡醒了,如意给孩子喂遍奶,把她交给傅莺和林娟看着,她带着十只鸡骑马离村。
&esp;&esp;过桥的时候,如意看见河对岸东侧的麦地里升起浓烟,是几个人在烧地里的麦茬,结合傅长贵描述的位置,她断定放火的这块儿地来日就是驻军驻扎的军营。
&esp;&esp;“牛邻长。”驱马靠近,如意看见一个熟人,她翻身下马,走过去问:“这是出什么事了?怎么还有官差?”
&esp;&esp;“这儿要盖房子给驻军住,要先把地里的麦茬烧干净再碾平。”牛邻长回答。
&esp;&esp;如意笑着看向官差,说:“大好事,军营离我们家只有二里多路,这个距离利好我们,贼不敢再光顾我们家了。对了,不知道驻军有多少人?”
&esp;&esp;官差没理,牛邻长回答:“有二三百人。如意,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,我们在忙正事。”
&esp;&esp;如意“哎”一声,她抬脚离开。
&esp;&esp;二三百人,抵得上五六个村的人口,他们要是肯买她的馎饦,她要大赚了。
&esp;&esp;回到家,如意跟在晒场上干活的家人宣布:“耶娘,晚上家里别做饭了,我们都去我大嫂家吃饭,她家里有喜事,今晚要请客吃饭。鸡我都带回来了,我给炖好了晚上一道带过去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喜事?阿桑有孕了?”楼母一猜就中。
&esp;&esp;如意点头,“估计是的。”
&esp;&esp;“好事,这小两口成亲一年多了,快一年半了,洛奴都会走路说话了。”楼母高兴,“你爷娘要抱重孙了,四代同堂,好福气啊。”
&esp;&esp;如意一笑,“早就四代同堂了,我大侄女都生两个孩子了。”
&esp;&esp;“瞧我,你大侄女不常回来,我都忘了。”楼母想起来了,如意跟小羊成亲的时候,那个姑娘还带丈夫回来过。想起小羊,她跟如意说:“小羊带他二兄进山了,要到明天才能回来。”
&esp;&esp;如意闻言,说:“巧了,他俩露不了面对外可以说在家看门。晚上不用留人在家,我们都过去吃饭。”
&esp;&esp;这的确是个防贼的好法子,而且陆大郎和他的护院还在一旁住着,也算有人看门。于是天一黑,楼家的老老少少和提前过来的窦石匠祖孙三人离家去大坡村吃饭,拉车的马车上是三釜鸡汤和一桶蒜苗炒坛子肉。
&esp;&esp;来到大坡村,曹佩玉、林娟和姜丰还有傅母都在给陈芝帮忙做饭,牡丹在看兄姊们翻花绳,一听到如意的声音,她立马待不住了,四肢朝地从竹席上迅速爬了下去。
&esp;&esp;三柳追上来抱起牡丹,“姑,花儿要找你。”
&esp;&esp;如意迎上去接过孩子,跟三柳说:“去晒场上喊你阿爷、姑丈和几个叔叔回来,要开饭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