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底漾开毫不掩饰的骄傲,脆声道:“那是自然,我相公腿未伤时,可是顶顶威风的大将军呢,马背上百步穿杨的功夫,你这区区投壶而已,怎么难得倒他?”
她未再多言,见围拢在投壶摊前的人群已然自发让出一条小道,便推起裴怀彻的轮椅,缓缓离去。
走出十余步,仍可听见身后的叹息声,感慨声,杂着对摊主的数落声,不绝入耳。
“怪不得有这等身手,原是将军和将军娘子!”
“瞧他与娘子的衣着做派,平日定是不缺银钱的,想来是立过大军功,才得了女皇陛下的厚赏安置。”
“那这腿伤,不就是保家卫国时,为了咱们大梁百姓受的吗?摊主这事儿做得忒不地道,人家征战沙场才伤了腿,他还去为难人家的娘子。”
“将军与娘子也是好性儿,这样被刁难竟都没动怒,还照本钱买了本来是赢下的彩头。”
“唉,将军年纪轻轻,一表人才的,也难怪娘子刚刚心疼,谁舍得自家昔日那般英雄人物的相公,被人如此挤兑……”
……
又行出一段,喧嚣渐远,慢慢点起的灯火亦在二人身后融成一片朦胧的光晕。
裴怀彻终是开口,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,只隐隐可闻一丝淡淡的无奈:“我又未在梁国为将,你方才那样说,岂不令那些替我们抱不平的百姓误会?”
翠花却不以为意,俏语含笑:“从前是不曾,可如今我是梁国公主,你是我府上的驸马,梁国公主的驸马从前是大将军,就不算是梁国的将军了吗?”
裴怀彻默然未应,下一刻,便觉自己的左侧面颊遭了她指尖的一记轻戳。
他抬眸看她,微微拧眉道:“做什么?”
她歪着头,杏眸闪过促狭的光:“你发觉没有,只要一说你是驸马,你就变得特别好说话?”
裴怀彻怔了怔,一时无言,他其实不愿承认,可经她一提醒,又意识到似乎真是如此。
难怪近日对他说话越发“放肆”的项修都会瞧着他感慨,他皇兄与皇侄真是庸懦无谋,父子接力二十八年,愣是没看出他志不在江山在后宫。
欲防患他功高盖主,篡位夺权哪有那么困难,大可再耐心等上两年,待梁国女皇寻回了郦姝公主,就将他送来和亲。
彼时他只当是戏言,此刻想来,若真能如此……倒也不坏。
不过他自不会如项修所言,顺手带上这个副将做“陪嫁丫鬟”就是了。
项修倒是想得美,还指望公主一高兴,能将他顺手赏给桑倾语,好叫他一样入赘桑府,他娘子还是他娘子。
但裴怀彻可没忘,翠花是夸过项修“威风英武”的。
那么既要坐稳这驸马之位,他总得防着些这种万一公主高兴,不将其赏给别人,反而收入房中的潜在威胁不是?
作者有话说:
求评求互动~真的没有宝贝想要加更吗?
咱就是说,裴子宴你何苦呢,你搞你皇叔,你皇叔迟早有一天会回去搞你,你稳当点再等两年,给你皇叔发配去和亲,他回头还得谢谢你呢~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