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sp;陈艾莎被气得翻了个白眼,又很快笑起来。
&esp;&esp;“其实还有件事我一直都很想问你。”
&esp;&esp;她看着远处的夜景,忽然变得严肃:“十四岁的那场比赛,你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?”
&esp;&esp;气氛果然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安焰低头晃动着杯里的酒,半晌才笑了一下:“都过那么久了,现在再问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?”
&esp;&esp;“可是这件事直接导致你这么多年的沉寂,如果当年夺冠的人是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可惜没有那种如果呀。”安焰笑起来,神情反而轻松。
&esp;&esp;她望着林肯中心整片明亮的灯火,没有半点迟疑:“因为如果再回到那一天,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。”
&esp;&esp;“这些年,我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原因吗?”陈艾莎问。
&esp;&esp;安焰笑着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哼!”陈艾莎有点生气,傲娇的劲又犯上来,“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半个朋友了。”
&esp;&esp;“朋友就是朋友,半个朋友是什么朋友?”安焰也不客气,“再说了,谁要跟你当朋友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从没受过气的大小姐碰了满鼻子灰,气哼哼地要走,转身脚步却是一顿。
&esp;&esp;安焰看过去,见池弈站在露台的入口,他端着杯酒靠在那里,神色有点晦暗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安焰走上去。
&esp;&esp;池弈笑笑,拽过安焰的手:“伊森在满会场找你,这场晚宴的主角毕竟是你,辛苦一下。”
&esp;&esp;安焰“哦”一声,被池弈拽走了。
&esp;&esp;晚宴结束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。
&esp;&esp;好久没这么高兴,安焰就喝得多了点,离开的时候,是米娅扶着她上的车。
&esp;&esp;“我来吧。”
&esp;&esp;池弈从后门坐进来,代替米娅扶住了安焰。
&esp;&esp;“怎么喝成这样?”
&esp;&esp;他伸手拂开安焰脸上的碎发,怀里的人就顺势贴了过来。
&esp;&esp;“因为高兴啊。”她转头靠上池弈,双臂攀着他的肩,痴痴地笑。
&esp;&esp;“喝点酒助兴,等下回去跟你大战三百回合。”
&esp;&esp;汽车往两人所在的上西区公寓行驶。
&esp;&esp;只能说酒精的作用实在强大,本来就胆大包天的人,这下更是肆无忌惮,还在宾利后座,就迫不及待地一脚跨过去,面对面地坐在了池弈腿上。
&esp;&esp;“原谅我了?”
&esp;&esp;池弈卷起她一缕垂在颈侧的头发,在指尖缠绕玩弄。
&esp;&esp;安焰很轻地笑了两声,一只手压上他的肩,眼神迷离:“看你今晚表现。”
&esp;&esp;说完在他唇角落下一吻,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&esp;&esp;池弈仰靠在后座,仰头看她,窗外是曼哈顿流光的霓虹,一道道滑过他轮廓深邃的脸,愈发的秀色可餐。
&esp;&esp;酒精的躁动在胃腹里沸腾,安焰晕乎乎地挪了一下又一下,直到池弈声音沙哑地提醒:“司机还在车上。”
&esp;&esp;安焰“哦”一声,拉开距离坐直,稍微老实了些。
&esp;&esp;可是想到飞机上,这人的没脸没皮,她俯身下去,对着池弈的眼睛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这么正经,装给谁看?”
&esp;&esp;话落,汽车一个转弯,安焰晃了一下,差点被甩下来。池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,眼神很淡地掀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不是装正经,”他语气很平静,有一种不疾不徐的从容。
&esp;&esp;“是觉得回程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够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安焰被堵了一下,不服反问:“你会不会太自信了点?三十几的男人,都快成残次品了。”
&esp;&esp;力不从心还差不多,别是一张嘴比哪里都厉害,光打嘴炮有什么意思?
&esp;&esp;池弈很深地看她一眼,没有接话。
&esp;&esp;然而半个小时之后,安焰才真切地发现,别人怎样她不清楚,但池弈的战斗力似乎和年龄无关,只和心眼有关。

